好一陣子沒跟台灣的讀者朋友們見面了,12 月 2 日(三)19:00-21:00,我會在西門町飛地書店舉辦《進擊的自由》新書分享會,跟大家聊聊 AI、資訊審查等話題以及本書的出版點滴,有興趣請盡快報名,希望到時可以見到大家,相聚一晚。
本文為《進擊的自由》綜論的節錄,於 2025 年 12 月 20 日動筆,2026 年 1 月 27 日定稿,將分幾期發表。
執筆當下,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先生剛被裁定三項國安罪名成立。
還記得去年年底,旁聽完民主派初選 47 人案判刑的我難以入眠,隔天清晨乾脆爬起床,再次到西九龍裁判法院外,風雨中跟排隊黨鬥早,旁聽緊接而來的《蘋果日報》國安案。
甫開庭,辯方律師問及黎智英成立壹傳媒的初衷,黎先生回答說,媒體推動資訊流通,掌握資訊越多,人就越自由,因此六四事件後決定創辦《壹週刊》。他說時輕描淡寫,毫無心理準備的我聽在耳中,卻毛管直豎。
倒不是因為這番話有多動人,剛好相反,這套論述已經過時,要不是黎先生說起,我早就徹底忘了。我生於互聯網、智能手機誕生的年代前,見證資訊由稀缺、膨脹到泛濫,能理解整個時代脈絡;但對於從未經歷過「搜尋資料」,出生以來只有「滑到帖文」的 Gen Z,這番話恐怕就如「空氣越多,呼吸會越暢順」般經不起推敲——要是資訊越多人就越自由,我們早就成為自由人,卻為甚麼連普選都沒有?
黎先生辦報當時的看法絲毫沒錯,資訊承載著知識、事實、數據以至分辨是非的能力。缺乏資訊,不但沒法爭取自由,無從得知自由是否存在,甚至更根本地,連自由的概念都沒法萌芽。資訊就如伊甸園的禁果,一口咬下去,讓人不再被圈養,解放隨後一切可能,同時讓人承受沉重的代價。
想到這裡,《蘋果日報》1995 年創辦時的電視廣告,黎先生身中多箭,卻仍氣定神閒吃著蘋果的畫面,在我腦中清晰浮現,教我直打哆嗦。
日本動漫《進擊的巨人》中有九大智慧巨人,各有不同特性,當中由主角艾連・葉卡當宿主的「進擊的巨人」,特性是一生不顧一切追求自由;同樣由艾連繼承的「始祖巨人」,則有改寫記憶、操控進擊的巨人以外所有巨人的能力。
假如我們把巨人換成自由,資訊自由就是這齣群像劇那位主角中的主角,扮演著「進擊的自由」的同時,亦擔當「始祖自由」,引伸出其他層面的自由。
同樣,要限制公民的自由,最直截了當的辦法亦莫過於從堵截資訊自由著手。無獨有偶,一如《進擊的巨人》中阻擋巨人進城的瑪利亞之牆、羅塞之牆及席納之牆,窒礙資訊的主要手段,也來自三道高牆。
The Great Firewall:防火長城
1993 年,我入讀大學,主修計算機工程,副修社會學、政治及行政,幸運地較一般人早接觸到互聯網。
當時,互聯網剛從軍事用途解封進入學院不久……(待續)
下次回來,我們將討論防火長城如何煉成,強國如何一步步發展出全球最大內聯網。至於另外兩道窒礙資訊的高牆又是甚麼,容我先賣個關子,有意先睹為快,敬請購買我的新作《進擊的自由:在威權時代攀爬資訊高牆》。
p.s. 近期發表的都是存稿為主,感覺沒有產出新文章的自己很懶散似的,但過去一年下來寫的文字不透過郵報分享,又好像說不過去。不過,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大家,這陣子我雖然疏於寫字,但不但沒偷懶,更有不少新搞作,稍後就會找機會逐一分享。在那之前,請先靜下心來讀讀我花了一年籌備的新書,不會讓你失望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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