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投資了 Substack，兼顧閱讀與社交的媒體樂土

區塊鏈社會學 #99 2023.05.11

週報百期誌慶　訂閱送書優惠

《區塊鏈社會學週報》將於下週迎來 100 期，由即日起至 5 月 20 日，凡以 50 鎂訂閱一年，即送價值 37.5 鎂的董啟章《天工開物．栩栩如真》NFT 書，數量有限，送完即止。

現有訂戶提前延長訂閱一年，亦可獲得同樣優惠。

認識我的讀者都知道我一向堅持惠普知識，拒絕把任何文章放進付費牆，因此常被問及既然免費也能讀到所有文章，為甚麼要訂閱。對此我以往總是姜太公寫作，願者付費。

然而，為證明開放內容同樣能當飯吃，也為了回饋支持者，我決定不再佛系，為付費訂戶引入三大福利：

1. 獲得每篇《區塊鏈社會學週報》 Writing NFT。NFT 令數位內容的閱讀權和擁有權得以分開實現，讓我可以在不影響知識傳播的前提下，讓付費訂戶擁有文章作為「proof of support」，有如數位剪報，既可留為紀念，又能保育內容。

2. 使用「ChatCKX」人肉 AI 聊天。高科技拼不過人家，還是可以拼拼低科技。付費訂戶可以向聊天機器人發問各種問題，我敢保證，ChatCKX 胡說八道的能耐，不亞於 ChatGPT。

3. 專享「漂流教室讀書會」（半粵語）。兩年前我曾經辦過一次內容圍繞《區塊鏈社會學》，書信形式的讀書會（不是電郵而是紙本信件）。基於某些考慮內容並無公開，現在我把信件開放予付費訂戶線上閱讀。

三大福利，每月只需 5 鎂，按年則 50 鎂，優惠期內更送 NFT 書。假如你想提供更大支持，可以自選 5000 鎂以內的金額成為贊助會員，獲得紀念 NFT 及參與不定期的專屬活動，比如在香港舉辦的電影包場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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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原諒我大賣廣告，除了需要清楚解釋訂閱的意義，也是趁機介紹實現以上訂閱方案的基礎建設，本期的主角 Substack。

讓用戶成為股東

在推介之前我得首先申報利益：我投資了 Substack。Substack 在 A、B 輪投資都由享負盛名的 a16z 領投，2021 年估值高達 6.5 億鎂，但請別誤會我是富翁，其實不過是月前 Substack 邀請平台上的作者投資，在自己日常工具持股而已。這次群眾募資在 Wefunder 進行，估值 5.85 億鎂，入場門檻 100 鎂，而我則投下了對一門生意來說微不足道，對我來說全虧掉死不了的 5000 鎂。

但我想談的不是投資，至少不是投資心得。事實上我的投資邏輯很簡單，一直用又覺得好用的產品，就有興趣投入資金，能賺錢固然好，一旦虧掉就當作眾籌去成就一件事，感覺也不壞。雖然聽起來很笨，但過往我還會買美股時，都不過是以這種笨邏輯買進 Apple、Google 的股票。

典型投資者可不是這樣想。有人長文分析，列舉數據大罵 Substack 的群眾募資「搵笨」，尋找機構投資失敗才向作者埋手，分明靠害。

Substack 則這樣解釋：

We are serious about building Substack with writers, and this community round is a good way to concretize that ideal. We’re doing this because the dynamics of a platform like Substack change if the people who are building their businesses on it are owners of it, too.

我不確定 Substack 這番話有幾分真誠幾分虛偽，但我本來就非常主張這種類似合作社的邏輯，因此埋單。我是否當局者迷，日後自有分曉，現在請讓我從閱讀與社交兩個層面介紹 Substack 吸引我的地方。

開放的閱讀器與訊息源

Substack 就如昔日的部落格 WordPress.com，作者註冊後會得到如 alice.substack.com 般的域名，馬上開始寫作。想要掌握個人品牌的作者亦可一次性支付 50 鎂，使用個人域名如 alice.com。

在傳統部落格的基礎之上，Substack 加入了幾項小創新，逐漸發展成一個「subscription network for independent writers and creators」。顧名思義，Substack 首先加入的是訂閱功能，類似港人熟悉的 Patreon，或者比較冷門的 Ghost。

Substack 的付費訂閱功能跟 Patreon 相若，但閱讀體驗卻優勝得多；我在 Patreon 訂閱多位作者，但全部出於支持，實際上完全不想以站內不倫不類的介面閱讀。跟多數互聯網服務一樣，Substack 也是使用 Stripe 作收費底層，幾乎支持所有說得出的國家，可惜礙於金流管制，偏偏不支援台灣，因此台灣作者要使用 Substack 收費，需要在外國設立銀行帳號，或者找海外朋友代收款。

Substack 另一個微小但至為關鍵的創新，是把部落格與電子報合二為一，預設把每篇貼文電郵給訂戶，換言之，作者每一篇文章都會傳送給每一位讀者，跟臉書等以演算法篩選和排序內容的社交媒體大相逕庭。雖然今時今日很多人都任由收件箱積存上千郵件不管，但相對於臉書可憐兮兮的幾 % 觸及率，電郵帶來的幾成觸及率，已經是十倍改善。

從讀者的角度，不管你是無視郵件的新世代，還是像我這種從不忽略任何郵件的老派網民，都能取回閱讀與否的決定權，不再讓渡予（spoon）feed，令自己連讀到多少又錯過了多少訂閱的資訊都不知道。

自動以電郵分發每一篇貼文還有一個好處，是把傳統「先貼文、後分發」的工序合併，省卻重複。作者直接在 Substack 簡潔的編輯器寫文章，發表後不單貼文網頁四平八穩，自動發送的郵件也能在絕大部分的郵箱和設備上正常閱讀。雖然說出來好像理所當然，但使用過 Mailchimp 等工具的行銷人員，定能體會編輯「edm」的麻煩，兼顧各種瀏覽器和電郵軟件的痛苦。

分發每一篇文章固然重要，但選用電郵本身也是一大重點，不是因為我的個人使用習慣，而是電郵是套開放標準。使用電郵分發，代表讀者不會被鎖定在特定網站或應用，而可以選擇閱讀工具，篩選機制，優先順序，甚至使用進階功能如加標籤、自動處理等。

說到開放標準，不得不提 RSS。Substack 為每份電子報自動加入 RSS，供 RSS 閱讀器追蹤新貼文，比如本週報的 RSS feed 是 https://weekly.dhk.org/feed。反過來，任何支持 RSS 的第三方媒體（比如所有 WordPress 網站），都能導入 Substack 閱讀器展示和儲存，打破封閉花園的隔閡。

以下列舉了幾個公民媒體，強烈建議讀者建立 Substack 帳號，然後在網頁介面透過 Add RSS feed 功能逐一導入閱讀器，試著從演算法手中取回資訊發現的主導權。往後我將另文介紹更多獨立媒體，推廣另一個意義的「分散式出版」。

• 報導者：https://www.twreporter.org/

• Openbook 閱讀誌：https://www.openbook.org.tw/rss.xml

• 獨立媒體：https://www.inmediahk.net/rss.xml

• 法庭線：https://thewitnesshk.com/

• 集誌社：https://thecollectivehk.com/

• 庭刊：https://hkcourtnews.com/

• Wave 流行文化誌：https://wavezinehk.com/

登錄 Substack.com 後，點左下角的「···」，選 Add RSS feed

以文會友輕社交

透過電郵與 RSS 兩大標準，Substack 提供了開放而流暢的體驗，讓用戶靜心閱讀來自四方八面的文章。奠定基礎後，Substack 去年推出 Reader app，並陸續加入輕社交元素。

雖然 Substack 也有社交標準配套「CLS」Comment、Like、Share，但我所指的「輕社交」，是另一種比較含蓄，「以文會友」式的交流。首先，Substack 的介面鼓勵獨立作者互相推薦，由活生生的人而非演算法去策展，幫助讀者發現作者，也幫助作者尋找讀者。

我並不掌握數據，但能清楚感覺到過去一兩年 Substack 穩定增長，先進駐 Substack 的獨立作者，可享受「用戶紅利」，尤其是中文市場。根據 Substack 官方數據，平台上 40% 的訂閱都由推薦產生，本週報就有很多讀者是從同樣自 2020 年 1 月起使用 Substack 的區塊勢介紹過來，而我亦把善行 pay it forward，介紹了不少讀者到區塊勢以及其他獨立作者。

Substack 另一個社交功能是 Chat，說實話，並不適合寡言的我。但是，由於 Substack Chat 建基於電子報的訂閱關係，作者可自行設定開放度，從最廣的所有人到最窄的只有作者單向發布都可。著重聊天品質的作者大可把參與圈子收窄，篩掉四方八面的酸民，集中跟付費用戶對話。我因為一向不懂聊天，直到前幾天才剛打開 Chat 功能，設定成所有人可讀，但只有付費用戶能發表新主題，成為訂戶福利「ChatCKX」。

最後一個社交功能是新近發表，可能大幅改變 Substack 面貌的 Notes。Notes 讓作者分享三言兩語、照片和文章鏈接等簡短內容，並只顯示於網站和 app 的 feed 而不像電子報般以電郵發布，簡單來說就是 Substack 版 Twitter，也因此疑似惹來後者打壓。

雖然我不愛閒聊，卻非常喜歡 Substack Notes 的設計。經常想分享各種新聞或不完整的想法，這些零碎的訊息假如放到電子報，一來不符深度討論的氛圍，二來過多的郵件會為讀者帶來負擔，Notes 正好彌補這個空間。本是短訊息分享王者的 Twitter，在 Elon Musk 收購後極速崩壞，變得不倫不類；Notes 雖然是新產品，但由於承繼電子報的訂閱關係，作者不單無需從零開始，更能深化同一班用戶的溝通與關係，一舉兩得，又是另一個微小卻突破的創新。

透過 Substack Notes，我有望能跟 19000 多位訂戶作日常溝通，雖然讀者是否閱讀 Notes 甚至會否打開 Substack 都是未知之數，至少那是自主決定而不是演算法的結果。

總的來說，Substack 擁抱開放標準，把閱讀與社交兼顧得宜，讓讀者得以在靜心閱讀的同時，跟作者和其他讀者稍作交流，並偶爾發現新內容。至於作者，除了免費獲得簡單好用的寫作空間，亦能在輕社交環境持續積累讀者群並建立直接聯繫。

強烈建議獨立作者與記者進駐 Substack，讓自己也讓讀者逐步減少依賴演算法。

由即日起至 5 月 20 日，凡以 50 鎂訂閱一年《區塊鏈社會學週報》，即送價值 37.5 鎂的董啟章《天工開物．栩栩如真》NFT 書，數量有限，送完即止。

現有訂戶提前延長訂閱一年，亦可獲得同樣優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