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走三步讓 Writing NFT 成為出版新典範

區塊鏈社會學 #68 2022.10.07

kin ko

Oct 7, 2022

今期週報為〈吃自己狗糧：以 Writing NFT 發表文章兩個月數據分享〉的續集，為答謝各位的支持，我會空投本期 Writing NFT 給今天或以前已收集〈吃〉文的讀者。

收集 Writing NFT

自從每週使用 Writing NFT 出版文章，兩個月來我的文章平均收入為每篇 96 USD。這個數字再高也好，更低也罷，只供參考，我其實沒有很在意，真正重要的，是現階段的 Writing NFT 還需要如何改善，才能滿足作者和記者，成為廣告、業配、收費訂閱和販賣紙本以外，一個可行、可持續的出版典範。

以下是我作為 Writing NFT 用戶的三大願望，供 Liker Land 團隊和 LikeCoin 社群參考。

加強儀式感

我多次長篇大論解釋為甚麼收集 NFT 是一種擁有的體現。如果家母會看我的文章（當然不會），她大概只會說我讀壞書，寫一大堆有的沒的，莫說沒人會看，看了也不會懂。

「a picture paints a thousand words」是真的，友人 9gag Ray 不似我眼高手低，二話不說，送了個 Memeland「YOU THE REAL MVP」NFT [1] 給我，金碧輝煌，地板價 26.88 ETH，不是開玩笑，我馬上體會到何謂「擁有」。

正常人不會用理性分析「擁有」，只會用感受：我「覺得」我擁有它。一份感覺，比甚麼理性上牢不可破的憑證都重要。

「覺得」，就是「儀式感」。儀式是形式規範，讓人把不具型態的依附關係化成視覺、聽覺、嗅覺、觸覺等可以感知的形態，尤其是可視化，從而令關係變得立體。假如你看得絕對通透，會知道「行禮如儀」並不重要，畢竟「真正重要的東西是肉眼看不到的」。然而，佛才那樣，人類不是，往往只能透過外部感官才能體會心意，銅像、婚禮、慶生、拜祭，甚至簡單如一聲問候，一個點頭，盡皆如此。

傳統上，作者和讀者之間的「聯繫儀式」，就是簽書。讀者支持這位作者，所以買下他的作品，請他簽名。作者接受並感激這份支持，於是在書內寫上祝福，上款加上讀者的名字，下款簽名。從此，讀者擁有了這本書，再難以捨棄。

說件真人真事：我近年越來越去物化，持續減少擁有任何物質，紙本書是重點清理對象。我買新書的邏輯跟多數人相反，想要保存的會買電子版，打算看完就飄走的，反而會買紙本，讓獨立書店、二手書店也能分潤。至於舊書的去留，除了經典作品，我的保留條件超級簡單：有作者簽名的就保留，否則漂走。因為簽名，所以擁有。

怪我印象刻板好了，現在的 Writing NFT，就像是個不懂表達的程序員男朋友，深深地疼愛女朋友，在生活上的每個細節默默為她著想，卻把「低掛水果」的表面工夫如一束花、一張心意卡或只是一塊蛋糕，通通忽略掉。

以我送給讀者的明信片為例，讀者打開頁面，視覺上看不到我的簽名，也沒有自己名字作上款，更遑論一句獨一無二的祝福。身為作者，我期望看到一眾收集該 Writing NFT 的讀者頭像，但現在只能看到用戶名，甚至是沒有意義的錢包地址。除此以外，頁面還有些元資料以及大量交易紀錄，全部分散式儲存在世界各地的節點，數據開放，web3 技術徹底實踐，但卻難以感受，更不是人人都能理解。

除非每位讀者都是能看破表面，只著重底蘊的男/女朋友，否則 Writing NFT 的收集和呈現，就得加強儀式感，去營造擁有的感覺，及帶出讀者和作者間那份寶貴的關係。

經營同溫層

是的，沒寫錯，不是突破同溫層，而是經營同溫層。

社交網絡的同溫層之所以不好，是因為用戶被困其中，對其他價值觀視而不見。但 LikeCoin 以及其他真正意義的區塊鏈，是自由進出的機制，數據以及代碼完全開放，用戶不但不會被困，技術上甚至可以把整個社群複製，「fork the government」。在這前提下，圍爐既不可恥，還很有用。

即使不是創業者，都很可能聽過著名初創加速器 Y Combinator 所說，「Find 10-100 customers who love your product」。寧願有 10 位用戶愛你的產品，好過有 1000 位用戶對產品帶好感。

Writing NFT 現正處於每週開放 10 個白名單額度給作者的階段，查看數據，即使參與的讀者也沒有很多，比如我的 17 個 Writing NFT，總收集人數是 194。

然而，相對於怎樣得到更多收集者，我更在意的是這 194 位讀者是否用得高興，是蜻蜓點水淺嚐一次，還是會養成習慣，重複購買。與其擔心「塘水滾塘魚」（小圈子玩意），不如先擔心塘水煮不沸。

再說，如果所謂「同溫層」是熱愛報道、創作和閱讀的社群，規模已經極之龐大，相對於擴散用戶群，團隊更需要的可能是收窄目標用戶。比如說，會不會先徹底滿足電子報作者？公民記者？或是自架 WordPress 的用戶？當然以上全都是 Writing NFT 的廣義目標作者，但細分起來需求又略有不同，會影響到很多產品細節。

我一向反對特權，即使我是既得利益者，都抗拒獲得特權。但我相信現有的白名單機制，純粹是出於各方面的產品細節還在打磨的考量，一下子開放給所有作者會產生期望落差，甚至用一次就不再回頭。先讓少數願意跟 Writing NFT 一起成長、一起摸索的作者深度使用，輻射到其讀者，當雙方養成使用習慣，滿意度和留存率足夠高，再考慮如何突破同溫層，會是更好的時機。

再說，要是連這少數對錢包、密碼貨幣、LikeCoin 理念有認識的早期參與者都還沒滿意的話，推到層面更廣的用戶，效果顯然不會好。

促進社群互動

另一個我期望 Writing NFT 能夠加強的方向，是社群的互動。

當然，作者出版，讀者收集，也算是一種互動，買賣也是一種人際關係。比如我會因為經常光顧某些小店，而把東主視為朋友；月前疫情緩和，晚市堂食被禁幾個月後重新開放，我以探望街坊的心情，到處光顧這些用心經營的小店。

但即使是最單純的一買一賣，我也會跟東主有進一步的互動，說句「扣底多青」（少澱粉，多蔥、芹菜、香菜等），何況是作者跟讀者之間。套到 Writing NFT 的語境，讀者在收集的同時，能夠給作者留一句話麼？反過來也一樣，延續上面提到的明信片例子，那是我主動發出的，在送出的同時，可以讓我加一句話麼？

「識睇梗係睇留言」（知道門路的當然是看留言），用心的留言能延續作品發表後的生命，甚至可以說是作品的一部分。而且不要忘了，LikeCoin 鏈上的交易本來就有 Memo 欄，加以善用，這些留言跟 Writing NFT 的內文一樣，都能永志流傳。

談起這個，區塊勢較早前介紹 [2] 過的 ECHO web3 留言插件，就是實踐上述概念的好例子。我的網站 ckxpress.com [3] 以全球最通用的 WordPress 自架，十幾年來，用 WordPress 留言的人持續減少，到近一兩年除了領空投，已經幾乎沒有人會以郵件或 WordPress 帳號留言了。再說，即使有，依然沒解決內容中央儲存的老問題。

假如 LikeCoin 的 WordPress 插件能加入 web3 留言功能，讓讀者使用錢包鏈接，把留言直接寫到區塊鏈和分散式儲存，配合 Writing NFT，說不定就能讓作者和讀者共同建構一份永續的作品，一次過滿足儀式感、同溫層和社群互動三大願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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